他还主张所有学生都应该人手一本上海的教材

  近日,新一届国家奥数集训队吹响集结号,55名队员中有10人来自浙江,这10人中温州人又占了一半。在奥数赛场,中国凭借“最强大脑”,向来一骑绝尘;论普通学生的数学能力,我们也似乎甩开老外好几条街。中国的数学水平真的很高吗?

  在中国现代数学史上,有许多个第一是由温州人创造的。1896年,温籍学者孙诒让创办了瑞安学计馆,这是中国最早的数学专科学校。1897年,温州举人黄庆澄创办了中国第一份数学刊物《算学报》。1899年,温州地区出现瑞安天算学社,这是中国现代最早的地区性数学学会。

  据考证,1898-1949年,温州有397人出国留学,他们当中大多数学习数学。在温州数学家谱系中,先后涌现了姜立夫、苏步青、徐贤修、李锐夫、谷超豪、李秉彝、项武忠、项武义、姜伯驹、李邦河等众多国内外著名数学家,形成了现代温籍数学家群体,在中国现代数学史上产生了重大影响。近年来,新生代的温籍数学家又不断崭露头角。

  江迪华,1958年出生,是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数学系终身教授,曾获斯隆研究奖。

  罗锋,1963年出生,美国新泽西州大学教授,浙江大学特聘长江学者。他的研究领域包括曲面和三维流形的几何拓扑,至今已经发表40多篇学术论文。

  季理线年出生。先后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、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,曾获斯隆研究奖及美国自然科学基金会数学科学博士后奖。

  蔡天文,1967年出生,美国宾州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,2008年获世界统计学最高奖考普斯总统奖,该奖被视为统计学诺贝尔奖,此前我国只有3人获此殊荣

  脱离计算器就不会四则运算,把sinx/n算成six,欧美学生闹的笑话层出不穷,每隔一段时间,欧美舆论就会发出一次救救孩子的呼吁。相比之下,中国学生的数学能力之强,令大多数欧美同龄人咋舌。

  2012年的PISA(国际学生评价项目)结果显示,上海(大陆唯一参赛地区)中学生的数学、阅读、科学能力均世界第一。数学成绩方面,上海学生的平均分是613分,英国学生仅为494分,美国学生仅为481分。

  而在最新一届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上,中国代表队一共10人,共获得5枚金牌、1枚银牌,团队总分再次第一。

  英国教育部长吉布显然不知道中国的数学之乡是温州,去年11月,他带着70名英国小学数学老师去上海取经。他公开表示,希望英国能够用填鸭式教学授课特别是在数学和科学这两门科目上。

  在吉布去年11月推出的小学数学课程改革计划中,他还主张所有学生都应该人手一本上海的教材,教师严格按照教材教学。今年3月媒体报道,折磨上海学生十几年的《一课一练》将正式被引入英国。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,美国总统曾签署一道法令,号召美国公民全民族提高数学素养,引起世界震惊。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:美国国家统计局调查发现,当时美国的科技发展缓慢,追根求源,问题在于对数学的重视不够。

  查理芒格是股神巴菲特的合伙人,他被比尔盖茨称为最渊博的思想家。芒格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,却终生喜爱数学,他认为如果没有流畅的数学思维,就好像一个单腿的人在参加异常激烈的比赛,注定无法赢得胜利。

  大家都知道诺贝尔奖未设数学奖,野史称,这是因为诺贝尔的妻子和一个数学家私奔这是笑话,比较靠谱的解释是:诺贝尔生前没能预想到数学在推动科学发展上所起到的巨大作用。

  但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,数学家们照拿诺贝尔奖不误。历史上,物理学、医学、经济学等多项诺贝尔奖都曾被数学家收入囊中。最逆天的是1950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罗素,他的首要身份是数学家、哲学家,他同时还是文学家、历史学家、社会活动家等等。

  事实上,很多诺奖得主即便不是数学家,也都有着深厚的数学基础。比如201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两位得主劳埃德夏普里和埃尔文罗斯,前者本科和博士读的都是数学,后者本科和博士读的也是和数学接近的运筹学。

  类似情况国内也不少,数学家们常常是在不经意间就跨界到了其他学科。山东大学教授彭实戈因为金融学成就获封院士,可他的身份是数学家。有趣的是,当年他在听说他的理论可以用到金融领域时还大发雷霆,因为他觉得把心目中圣洁的数学与金钱联系在一起,是一种亵渎。

  学生数学成绩好该国数学水平高,举个例子,菲尔茨奖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,专门奖励40岁以下的年轻数学奖,在奥数赛场一骑绝尘的中国人从未得过。相比之下,被中国嘲笑数学成绩差的美国人拿过13次,来向中国取经学数学教学方法的英国人拿过7次,法国人拿过11次,俄罗斯(前苏联)人拿过9次,日本人拿过3次。

  奥数≠数学研究,但追求奥数冠军也不影响未来的科研。陶哲轩是著名的澳籍华裔数学家,他早年就被称为神童,13岁时成为最年轻的奥数冠军,21岁获得博士学位,24岁受聘成为洛杉矶大学加州分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教授,2006年摘得菲尔茨奖时,年仅31岁。左图为1988年,13岁的陶哲轩从时任澳大利亚总理鲍勃·霍克手中接受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。

  一项很有意思的研究显示,无论是过去的苏联、东欧,还是今天的中国、日本、韩国等东亚国家,这些初高中数学计算能力较强、并且数学竞赛水平高的地区,唯一的共性就是它们有着强大的国家应试教育体制。

  到了研究领域,高强度数学计算训练的效用非常低。现代数学和很多基础学科一样,延续的研究传统和学派氛围,往往决定了其成就的高低,在这一点上,中国大学与欧美大学存在巨大的差距。俄罗斯(前苏联)的数学竞赛成绩也非常出色,同时也是公认的和美国及法国齐名的超一流数学研究大国。它与中国的强烈反差,正好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
  基础教育阶段做题能力强,专业研究水平、创新能力弱,问题到底出在哪儿?“填鸭术”、“题海战术”或许是原因之一,但它并非一无是处,否则英国教育部为何不远万里来中国取经?笔者认为,任何人要把一件事做得卓越,都离不开两方面的条件,一是热爱,二是激励。如果中国学奥数的孩子们本身并不热爱数学,各界就很难期望他们日后在数学领域大有作为。如果数学系的毕业生很难在社会上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,各界就别指望他们把数学的冷板凳坐热。